《小城》 - 憨鼠网
并非如众人想象的宁静,它也有它的喧嚣。但总归能留下几处安宁之地,等人心烦意躁之时,缓缓走不上几步,就已到达山清水秀之处,最后舒心。 小城的山清水秀虽易变,也是不变的。或许多了几条便捷的盘山公路,多了几声汽车鸣笛,但那山还是起伏如笔架,那水还是清冽如酒酿。它的变化从不让人措手不及,即使多时未归,也总能找到那些依稀仿佛的所在。即使那头有了新街,这头也还能看到儿时食指摩挲过的砖墙,墙头的几丝草条还是那年
并非如众人想象的宁静,它也有它的喧嚣。但总归能留下几处安宁之地,等人心烦意躁之时,缓缓走不上几步,就已到达山清水秀之处,最后舒心。
小城的山清水秀虽易变,也是不变的。或许多了几条便捷的盘山公路,多了几声汽车鸣笛,但那山还是起伏如笔架,那水还是清冽如酒酿。它的变化从不让人措手不及,即使多时未归,也总能找到那些依稀仿佛的所在。即使那头有了新街,这头也还能看到儿时食指摩挲过的砖墙,墙头的几丝草条还是那年夏天的模样。只是那年够不着枝头花苞,现在已能凑过头一亲芳泽。
在瞬息即变的外面奔忙总是常感陌生与不安的,那些拐弯抹角的未知总让人惊魂未定之余又怕下一步踩到滚石。相比那精彩而无奈的外面,悄悄走在街边也能遇见打招呼的笑脸,三言两语便没了落寞,几句寒暄就宣告了不必低调。这是我的地盘,有人关心有人问候。
即使久未归,终于置身小城的街上,却常常偶遇那些熟悉的陌生人。早上西街川流的人群中居然碰见歪搭着脑袋的笨小妹,还是用那不经世事的眼神看着你,只是她长高了些;下午街角的邮亭小屋,那患小儿麻痹症的大哥还在卖报,闲暇时与邻居老头下象棋。于是,余留一串默叹。
呵!原来你还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是啊,一直在小巷街角的面馆,虽不是百年老字号,但也吃了很多年了。还是那味道,还是那碗附送的酸萝卜骨头汤爽口,还是那么多人响亮地喊着要吃点什么,灶台前的大妈还是那样应着。
菜市场的绿色总是新鲜,总还是用着稻草捆绑,菜叶上的水珠让绿色闪亮,菜茎断处的青绿告诉人们它采自今天的清晨。睡了个饱觉的大姐慵懒地东瞅瞅西瞧瞧,买了几个果子,在买南瓜的菜筐前送出两个给瓜农。卖菜的爷爷摸着胡子抽着叶子烟,用两捆的菜的价钱卖了三捆菜,谈笑着天气热了早点卖完早回家。
从未居住过小城的人,不知道还有这样既热闹又舒缓的生活节奏。一切随性,自己说了算。正如未出过小城的人,只听说有一种不可承受。
——山风(笔名)
我静静地浮在窗头,肃穆的夜色下,我眼前这个不慌不忙的小城,正接受着雨的洗礼,晶莹的雨滴不偏不倚地砸在手背上,沿着弥度一跃而下,那么冷,那么凉。
梦里常常有一列特慢的绿皮车,藏在回忆的斑驳里,承载起年少的时光。年少轻狂的画面沉淀着色彩斑驳的梦,弹指间,似乎就会被打碎。嘘——用心去聆听,尘封的小城故事在久远的过去……
我披上夕阳的华裳漫步在小城的街口。成群结对的孩童不带一丝杂质的笑声萦绕在耳畔。“哐噔哐噔”金属敲击声引起一片哗然,“嗯,麦茶的香气。”
迎面走来的挑担老者,一身的灰土素衣,一脸的和颜悦色,肩上生锈铁盒子像个格外诱人的香饽饽。正在弹弹珠的小男孩极不情愿地交出最后一件战利品,转身走向老者。老者身前身后围着一群馋猫,大家似乎盯准了男孩手里的钱,自觉地往后退开,气氛像迎接小学领导般的庄重,但眼底尽是羡慕。他手里的麦芽棒好耀眼,好耀眼。
“哐哐噔噔”声埋没在小巷的尽头。那时的我时而追随,时而眺望,那股不尽的馋意不曾远去。
七拐八拐的老巷子里,门对门,店挨店。走街串巷的阿婆一如既往地出现在路口,北面来的风吹乱丝丝银发,也吹乱了一幅原本和谐的画面。阿婆小红桶里的茶叶蛋像是安在孩子们心头上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如果将镜头定格在阿婆伸手递蛋的瞬间,孩子们定时弹正进行着倒计时。阿婆吆喝完了这条巷,便要拐进另一条街了。刚才还见地面上玩耍的孩子们自觉地让出一条道,阿婆敲敲自己的小红桶,笑眯眯地问:“你们要买吗?”我们便贼兮兮地笑着说:“奶奶,我们没钱。”阿婆笑而不语,满怀欣喜地看着我们,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意犹未尽的拉长影子……
华灯初上,玩累了,闹够了,才肯将这天的美好圈上句号。
眼前这个我熟悉又陌生的小城,没有谙熟于心的吆喝声,没有左窜右窜的疯模样,没有轻轻一转能转出整个世界的竹蜻蜓……我拨开重重人海才明白,我的小城故事只任在我心底的城堡里,那是个耐人寻味,没有结局的老故事……
最后每段岁月都会显得苍白无劲,但是我向岁月许了个愿——我和小城的约定依然静好。
——K一(14)江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