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中国白·陈仁海”文化现象 - 憨鼠网
关键信息
- 发布时间
- 2011-02-16
- 作者
- 陈师宪 赖荣伟
第九届陶瓷艺术设计创新评比铜奖作品《天籁南音》摘要:“中国白”在发展中的继承与创新——工艺上的继承与文化内涵上的不断丰富。“中国白·陈仁海”文化现象——适应当代陶瓷文化发展需要,并具有时代文化特征与体现时代人文精神的文化表达。对“中国白·陈仁海”文化现象的思考——富有理性的与富有人文精神的文化现象,必将影响

第九届陶瓷艺术设计创新评比铜奖作品《天籁南音》摘要:“中国白”在发展中的继承与创新——工艺上的继承与文化内涵上的不断丰富。“中国白·陈仁海”文化现象——适应当代陶瓷文化发展需要,并具有时代文化特征与体现时代人文精神的文化表达。对“中国白·陈仁海”文化现象的思考——富有理性的与富有人文精神的文化现象,必将影响文化的可持续发展。
从陶器产生到瓷器成熟,古老的中华民族一直处于世界陶瓷文化发展潮流的前沿,并成为名副其实的“瓷的国度”或“瓷的母国”——中华民族无愧于这个伟大称号,是因为在中国陶瓷发展的历史过程中建立了一座又一座不朽的丰碑。其中,被世人誉为“中国白”的德化白瓷,可谓中华民族贡献给人类的一笔宝贵文化财富。它不仅是陶瓷材料工艺发展史上的里程碑,而且是制瓷工艺水平发展的历史成果凝聚,尤其还是文化现象及其表达的最佳契合。
一、“中国白”在历史发展过程中的继承与创新——工艺上的继承与文化内涵上的不断丰富
瓷器自东汉(25—220年)产生以来,陶瓷先民们一直在为瓷器的材料工艺与制作工艺做着不懈的努力,几经迂回和徘徊,记录着先民们征服自然与改造自身的欢乐与苦涩。陶瓷先民们在开发与利用陶瓷材料为自身文化生活服务的过程中,首先是开发了青瓷,随后又富有创造性的发现,发明与利用了白瓷。从魏晋时期的越窑青瓷到隋唐时期的白瓷定位,以及唐代“南青北白”陶瓷生产格局的形成,陶瓷先民们经过了历史的跨越,终于实现了陶瓷材料工艺历史性的巨大跨越——减少了陶瓷材料中铁元素的含量,并使之适合白瓷的呈色范围——唐代邢窑白瓷的烧制成功,标志着中国白瓷的正式产生。
然而,人类在征服自然的道路上所建立的里程碑,又被自身的不断奋斗及其成果所替代。北宋时期,定窑白瓷代表了白瓷发展的新的里程碑。不论陶瓷材料工艺,还是制瓷的工艺技术,以及瓷器的造型装饰与围绕瓷器应用的文化等,都远远超出了盛唐的水准。尽管宋代被誉为“瓷的时代”,可是,陶瓷发展与创新的脚步并不因为这个伟大时代而止步。
明代,中国陶瓷生产进入新的历史时期,在众多官窑体系为迎合皇家实用与审美需要在原有材料和制作工艺基础上精雕细琢与潜心描绘的时候,地出东南一隅的德化却异军突起。
德化地处福建省南部的内陆山区,山环水绕,森林覆盖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而且是富藏瓷土矿的地区之一。这为德化成为制瓷胜地提供了优越的自然条件。其次,福建原本就是陶瓷文化发展的里程碑之地,原始社会新时期时代的昙石山文化遗址,与北宋时期的建窑,都曾在中国陶瓷文化发展史上建立过丰碑。这为陶瓷文化的继承与发展提供了人文资源。再次,德化地区全县境内的可耕地面积狭小,在小农经济社会靠田地吃饭的时代,这种自然与人文所形成的供给与摄取关系的矛盾,必须由人自身加以解决。于是,富有文化创造的德化先民们首先利用了这种优良的自然条件。从宋代制瓷形成规模以来,经过数百年的不断发展,到了明代,德化陶瓷生产进入高度发展的新时期。
此时,德化陶瓷工人与瓷艺匠人充分利用了德化优良的陶瓷材料,并将它转化成时代文化的物质载体。难能可贵的是,这些含铁量已达到白瓷标准极低要求的材料和当时佛教文化的紧密结合,书写了德化白瓷体现人文主义精神表达的新的里程碑。历史上,白瓷的洁白度和瓷土中铁元素的含量紧密相关,德化地区的瓷土矿物罕见的少有铁元素含量,它成为人工不能企及的造化之美。陶瓷材料工艺发展与创新,历史地落在了德化白瓷上,这不仅是造化之美,也是德化人智慧之美的最好体现。“螃蟹原本就在自然界中存在,但是,莫过于发现它并将它作为美食吃到肚子里的人,才是智者和慧者。”德化陶瓷先民就是发现并利用天然材料的智者和慧者。然而,仅仅将陶瓷材料烧成白瓷,就断言他们智慧如何是不能实现陶瓷文化历史跨越的。众所周知的是,明代中国思想文化及其表达发展到新高度,佛教文化的世俗化并与中国土生土长的儒家和道家文化合流。因此,佛教文化为中国广大群众所接受,已经成为一种客观实在。在此,闽南地区成为佛教文化传播的中心地区之一。
德化陶瓷先民们利用优质的原材料与精湛的技术,符合了佛教文化传播与世俗化的历史潮流,将白瓷材料作为表达佛教与展现佛教文化审美的物质载体。在此过程中,德化陶瓷文化界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瓷塑巨匠,诸如何朝宗、何朝春、张寿山、林朝景、陈伟、林孝宗、徐友义等皆为其生活时代的瓷塑魁首,尤以何朝宗为最。
何朝宗的主要陶瓷文化活动处于德化白瓷生产成熟与佛教美术繁荣的时代,加之本人在造型艺术和国学上的深厚功底,这为何朝宗成为一代瓷塑宗师奠定坚实基础。何氏本人在陶瓷雕塑上的贡献是从中国传统雕塑、绘画等艺术形式中吸取了技法及文化精髓,滋养了陶瓷雕塑技艺,进而形成自己独特的瓷塑艺术风格,堪称“何氏瓷塑艺术”。在“何氏族瓷塑艺术”中,既能领略到魏晋气派,又能品尝到大唐雄风。何氏这种“师古而不泥古”的创作风格,正是文化继承与发展中的自我“扬弃”。何氏在长期的佛教艺术创作实践中,取古人之所长而去之所短,并创造性地总结出瓷塑八法,即“捏、塑、雕、镂、贴、接、推、修”八法。在佛教艺术的创作风格上,何氏达到了艺术创作的自我完善,形成自己的独特瓷塑风格,他将古板的佛教人物形象塑造成有血有肉的世俗凡人,特别注意中国传统艺术文化审美中“传神写意”精神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