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 憨鼠网
关键信息
- 发布时间
- 2009-12-10
- 作者
- 黄庆坛
近日与同事燕中君无聊泡茶闲谈,话及童年。一边品尝着早春初采的安溪铁观音茶,一边无言不语,嘻嘻笑笑气氛甚是恰和,一番言语之后,燕中君欢尽散去,唯我独自细细想起。 燕中君曾说过,童年的记忆已经淡忘了,但感觉依旧。 是啊,童年不尽然相同,但却也相似。我的童年感觉又是如何景象呢?那一个时刻已然久远,似乎有十五六年的光景了,那时候终究是什么个时光呢? 每当从学堂归来,我等几个男孩子总是跑到最前,不是为了想家

近日与同事燕中君无聊泡茶闲谈,话及童年。一边品尝着早春初采的安溪铁观音茶,一边无言不语,嘻嘻笑笑气氛甚是恰和,一番言语之后,燕中君欢尽散去,唯我独自细细想起。
燕中君曾说过,童年的记忆已经淡忘了,但感觉依旧。
是啊,童年不尽然相同,但却也相似。我的童年感觉又是如何景象呢?那一个时刻已然久远,似乎有十五六年的光景了,那时候终究是什么个时光呢?
每当从学堂归来,我等几个男孩子总是跑到最前,不是为了想家,而是猴一般的爬上老木树,因为那里有数不尽的千足虫。这千足虫,不知是何种虫类,它背上一节一节的硬甲,有十五节之多,黝黑黝黑的,也有的是粉红色的,节与节之间有一圈金黄的环,长约七八厘米,也有的可长到十一二厘米,一般能很少见到如此大的,我也只是亲眼见过一个伙伴抓到过一只,那煞是稀罕的,不但伙伴间讨论一番,抓到的伙伴还会夸夸其耀的说要在哪个枝杆等候,何时扒开枯干的皮,就能逮到了,那神情甚是得意,似乎有一丝敖气,伙伴们也甚是佩服他,总是吵着要跟他去逮大千足虫。后来几次,我们再也没逮到如此大的了,伙伴们甚是泄气,都说那方法根本不灵,不可能再有了,气得那伙伴总是面目狰狞的愤愤不已,说是我们跟着才不灵,不许我们再跟了,我们也没跟了,他独自一人趴在枯败的枝杆上,一动不动的,最终还是没再逮到了。那是我生平最后一次见到如此大的了,甚是遗憾!
那时候只知道它的脚一排排的,不知道有几只。动起来的时候更是让人眼花缭乱。不知从何时起,伙伴间流传着谁能在千足虫行走的时候数清它有几只脚,便能米粮满仓,有享用不尽的鱼肉,富贵一生。说是大人说千足虫有千只脚,而人只有一双手脚,必须百倍千倍努力才能精粮满仓。
那时候,吃鱼肉是不知何滋味的,一年也就单单祭祖的供品和年末洗胃宴才能触触味蕾。一听说在千足虫行走的时候数清脚丫就有享用不尽的鱼肉,伙伴们争先恐后的试,可不曾想,那千只脚看得我们眼球都快掉出来了,还是迷漫。气的我手指压它,只见它缩卷成一圈,脚与脚叠在一起,从节与节间分泌出刺鼻的液体,甚是难闻,心恶难受。如此一来更是看不清了。引的伙伴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我。
我耸耸肩,不以为然。伙伴正要不欢散去的时候,见到小女生三五成群,唧唧噈噈而来,不知道那个伙伴从地上拿起千只脚就朝她们扔去,引得她们一阵尖叫,直笑得我们人仰马翻的,好不开心。小女生有几人吓的面目乌青,几人惊魂不定,几人泪花晶莹,但都敢怒不敢言,可怜依依的,因为我们手里还有好几只千足虫,也已经分泌出黑黑的液体。
但也有一捍娃,飞一般冲上陡坡,拾起一枝枯树丫,蹦跳而下,箭飞朝我们而来,举手喊打。
我们哈哈而笑,撒腿就跑,她哪里跟的上?
第二天,先生总是板着脸严肃的斥问:“谁又吓女生了?课后到我办公室——呵!”
最后一个“呵”字甚是严厉。声音也高亢了许多,怪吓人的。看来先生又生气了。
我们伙伴几个愤愤不平的瞪着几位女生,却尝到了敢怒不敢言的滋味,但却也无奈何。而他们坏坏的互相看看,笑了笑,露着残忍的嘴角——呵嗯,呵嗯的向我走来,围着我,投来不知何味的目光。
“怎的又是我——”我无奈的低下头,心中不平骂着“你们这些土鳖子,又欺负我个小力弱!”
其实也不尽然,我们伙伴也挺铁的,每次趁先生暇睡的时刻,伙伴们总是索溜的爬上院后的“苦栳毗”树,猴蹦而上,三五下采了甚多。叫我在树下望风,接住他们扔下的丰盛果实。他们又呲溜的下来,一同到院角平均分着吃,那时也未成熟,还得几个周轮,才能发黄将熟,透着诱人的香气。但,自我们几个上了这学堂,还未等得成熟了,矮低的早被我们采个精光了。更别说,山后那一片桑树林,每每桑椹发青,我们早已是踏平了桑树下的那片片青草,采下开始露出微红的桑椹,放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我们梭梭捋下苦栳毗果,一把一把的往嘴里送,有时竟也连叶一起吃了下去。不会儿,吃得我们个个嘴角流着乳白色的液体,此时才发觉已经吃的嘴麻麻的,喉咙巴巴的有人在抓着似。甚是难受,但我们依然是打趣着,用乳白色液体涂抹伙伴的脸,好不开心。
有时,先生醒来,发现似乎明显少了几人,确确是几个男孩,也顾不得师尊仪态了,戴着眼睛趴趴跑出,依在长满苔藓的栏杆,喊骂到:“叫饿鬼的猴孩,小心把百年苦栳毗树踩折了,看我不收拾你们!”叫唤了几遍,见树上没人,树下倒有一堆树枝树叶,才放心的赶忙又转回讲台,抽出戒尺,下来寻呼我等。
此时,伙伴们总是坏坏的逼我出去,他们好反向逃走。先生见我满嘴脸都是苦栳毗果乳白液体,也不追了,推了推眼睛,瞪了瞪眼,看了看我,总是拿出平时很舍不得用又常洗的丝绸帕认真的帮我擦拭。也只有此时我才能如此的亲近先生,他的戒尺就夹在腋下,似乎一角还要触到我的鼻了。似乎我不觉得它的可怕,既然戒尺打在手掌上的疼痛让人无法忘怀。
也许是因为我都不如伙伴们长的人高马大的,经不起几戒尺;也许是我的成绩还行,虽然老被伙伴们教唆一起疯;也也许,先生偏心我,他们总是把我推上先生的戒尺边。
无奈,我又一次到先生的戒尺跟前。见先生早拿着一把明显明晃晃的戒尺在等。
“又再欺负女生了啊——!”先生不以为然地问。“啊”字似乎拉了很长!
“嗯!”我回答的也干脆!
“呵-呵-”
“哦嗯……”
“是吗!”先生似乎带着气气的语气。“把左手伸出来!”
“哦”,我伸出了左手,钳着头,锁着肩膀,眼睛一眨一眨的不敢看去。
“回去把功课做好,明天检查!”先生呵斥着。
“哦——!”我回答着,不知道何时,一戒尺就打在左掌心上,似乎有丝丝疼。
“先生,数清行走中千足虫的脚会富贵一生吗!”我不禁问。
“呵呵——还不回去,想还吃几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