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化农民潇洒过上“两栖”生活 - 憨鼠网

采访札记：从“被动两栖” 到“主动两栖”

苏光亮，种田是为了以后不种田，打工是为了以后不打工；江联心，最初的“荒田不荒茶”是因为舍不得，如今种植培育油茶则成了“有赚头”的产业；程成基，从“离乡出走”到“回归农林”……采访中笔者欣喜地发现，这些“两栖”农民并非盲目跟风。长期以来，他们摸索着、成长着，正渐渐地从“被动两栖”走向“主动两栖”。

一头连着市场，一头连着生产，随时掌握市场行情，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把握不同时期的经营重点，这就是德化的“两栖”农民。这支浩浩荡荡的“两栖”农民军，是德化多年来“大城关”发展战略的结果，是农民工与用工市场长期磨合与适应的结果，也是当地政府以及相关部门有力支持与引导的结果。

他们脚踩“两只船”，时而农民，时而工人，时而商人，身份随着市场变化而改变。他们既不荒废土地，又不闲置手艺，不但自己插上了致富的翅膀，还带动其他农户脱贫奔小康，推动农业生产发展，并且使劳动力得到良性分流，大部分转移到二、三产业，小部分搞农业规模经营，从而“搅”活城乡经济的发展。

“两栖”农民，不仅是德化在发展“大城关”战略中的骨干力量，而且正渐渐成为德化新农村建设的“领头雁”。

生产线上繁忙的“两栖”农民

核心提示

今年2月，来自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消息称，在一亿三千万外出就业的农民工中，被迫返乡的大约两千万人；2月1日，2009年中央一号文件再次关注“三农”，这是中央从2004年以来连续第六年将一号文件的落脚点锁定“三农”。

在瓷都德化，存在一个特殊的农民工就业群体。1992年德化县委、县政府首次提出“小县大城关”发展战略，通过壮大陶瓷产业来吸引农村富余劳动力，通过项目带动来提升农村城市化水平，促进农村劳动力向非农产业转移。

于是，在该县农民工与用工市场长达17年的“磨合”中，产生了一批“两栖”农民，他们亦工亦农，生产增收两不误。这些“两栖”农民从“被动”到“主动”，在奔小康的路上，既壮大了陶瓷产业集群，又引领了特色农业的发展，“搅”活了当地的城乡经济。这对其他城市如何解决农民工就业的问题具有借鉴作用。本期《西岸观察》将目光锁定德化的“两栖”农民。

人物故事1

苏光亮：梦想并不远

“你在这儿打工几年了？”“我不是来打工的，我是来学习的。”苏光亮很认真地纠正着，他一边跟笔者交谈，一边动作熟练地给瓷雕《知音》整坯上色。“这里很多人学了三年就出师，但是我想学它五年。”

来自葛坑乡大岭村的苏光亮是瓷言坊陶瓷有限公司的学徒工。设计、配料、做坯、上釉、烧窑、选瓷、包装，他什么都学、什么都做，如今谈起陶瓷创作俨然颇有心得。他说，瓷艺是一门精细活儿，要耐心，要细心，还得有些悟性。“就像给这些字上色吧，可没那么简单，要字体清晰，还得整体流畅，这样看起来才会自然，才有艺术感。”

进城不易。2000年高考落榜后，家境贫寒的苏光亮没钱复读，便早早步入了社会。他先是去了泉州，做些出口工艺品，然而很快便发现，单纯的打工是很盲目的事，既赚不到钱又没有前途。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接触到瓷雕的同时爱上了瓷雕艺术。“很奇怪，这之前我从没想过会以此为生，也许德化人血液里都流淌着瓷的成分吧。”

三年前他回到德化，来到目前这家公司。揉捏塑雕间，一颗心才渐渐安定下来。无论是创作题材、雕刻技艺，还是表现手法、烧成控制，甚至是新产品的开发、新材料的运用，他很快就入了门。“做雕塑还是要回德化，到处都是瓷厂，看到的都是同行，工艺时有创新，能人不断涌出，很有‘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味道，学习与交流氛围好。在这里，我感觉离瓷艺很近，离梦想很近。”

德化1100多家陶瓷企业，家家都有自己的研发机构。瓷言坊陶瓷有限公司就是一家以自主设计、生产为一体的专业手工白瓷制作工坊。这里也是典型的“师带徒”传统授艺模式，师傅颜松柳比苏光亮大不了几岁。他们师徒一起，在传承千年陶瓷文化和“中国白”特质的基础上，大胆引入现代工艺美术的创作理念，研究开发新工艺，使优质的原料和精湛的技艺融为一体。作为学徒工，苏光亮的工资不高，只有千把元，但他说，目前最重要的不在于工资高低，而在于多学些真本事。“师傅常对我们讲，瓷艺创作要沉得住气，要耐得住寂寞。”

跟公司里大半工人一样，苏光亮“离乡不离土”，过着“乡下种田、城里做瓷”的生活。平常都在城里打工赚钱，端午前后请假几天回乡耕种，国庆前后又请假几天回乡收成。至于治虫、看水等一些轻活儿，都由“留守”在家里的父母来做。于是，一年到头吃的米都是自家种的，菜也经常从家里拿，所以生活花销不高，“种田当然苦。但现在种田是为了以后不用种田，我们家三兄弟都一样。”

经过三年的学习，如今苏光亮已能独当一面了，2007年他的个人瓷雕作品《一统江山》还获得了福建省首届陶瓷艺术与设计创新大赛铜奖。但他并不急于出师自立门户，因为想要学得更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