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寨圆月夜 - 憨鼠网
关键信息
- 发布时间
- 2007-10-30
- 作者
- 文/万代辉 图/谷莹
子夜时分,月上中天,金风玉露,静坐在雷峰上寨村的石壁上赏月,这是我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此时此景,不禁想起黎巴嫩的纪伯伦说:“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以至于我们忘了当初为什么而出发。”是啊!人生何尝不是这样,许多结果会出乎我们的意愿和来时的初衷。 ——车子绕过德化的山道十八弯,一大片金黄的稻田迎风招展、伫立眼前,四面群山,一溜房屋错落有致,褐色宽敞而突兀的石壁横卧在稻田间。一眼望去,

子夜时分,月上中天,金风玉露,静坐在雷峰上寨村的石壁上赏月,这是我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此时此景,不禁想起黎巴嫩的纪伯伦说:“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以至于我们忘了当初为什么而出发。”是啊!人生何尝不是这样,许多结果会出乎我们的意愿和来时的初衷。
——车子绕过德化的山道十八弯,一大片金黄的稻田迎风招展、伫立眼前,四面群山,一溜房屋错落有致,褐色宽敞而突兀的石壁横卧在稻田间。一眼望去,委婉动人、五彩斑斓,像一幅巨大的油画飘落而至。
这是今年中秋翌日抵达雷峰上寨村时给我的第一印象。
站在村前,一位中年汉子缓缓向我们走来,很亲切地打声招呼,像是邻居。随同的雷峰镇宣委介绍说,这是村主任。主任冲着我们笑笑,礼貌地掏出香烟。接着问累吗?其实我们是从双芹村过来的。趟过双芹的溪流和山冈,我多少已有点疲乏,特别是在苍茫暮色下更显得是些饥肠辘辘。可同行的黄鹏辉却咬着牙说:不累,这风景实在是美呀。一听到这话语,村主任接过话题,开始介绍当地的历史和有关景点。而我听到黄鹏辉这样的回话,真想踹他两脚。
村主任说前面有“五潭相连”的景点是否先去看看?我忙问:远吗?言外之意是说如果还要走太远,我是不去的。村主任说,仅十分钟路程。于是几个人跟在村主任后面,腿脚已有点不听使唤,个个弯着腰驼着背,鬼子进村似的。
路果真不长,景色也不错,成排的古松在秋天里显得格外精神。绕过一座小桥,山涧中有流水长年冲刷形成的漩涡,铮铮淙淙,顺着石床而下,这就是“五潭相连”。村主任说:水中石缝里有鲤鱼,是野生的,可惜长不大。借着昏暗的光亮,隐约有小鱼在石缝里摇头摆尾。村主任接着说:我家里有条大点的野生鲤鱼。言外之意,这是晚上的下酒菜。听到这,有人一乐,看着月亮升起,随口高唱: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其实,我知道,他此时一定是想到村主任家中的那条鲤鱼。
返回途中,村主任说已交待家人做好饭菜,可以回去吃饭了。我许久没吃过地道的山乡农家饭,想来今晚这顿饭一定很可口。加上主任又是小康人家,一幢刚建好的两层楼房,铺砖粉壁,和谐而温馨。
想必主任之妻是个贤惠人,见到我们纷纷入座,一副“虎视眈眈”饥饿状,急忙端出五六道热气腾腾与肉有关的菜肴,五颜六色,蔚为可观。然后将一碗碗香喷喷的大米饭置于我们面前。看来我们是饿坏了,只见汤匙筷子一阵飞舞,风卷残云之后,个个喘着粗气、打着饱嗝。
这时,王双季说要是吃农家饭再喝点农家酒那才更有农家味道。村主任赶紧说,自己平时少与酒打交道,不好意思,家里红酒有点酸了。不料有人立即接话:没事,酸就酸吧,试试。酣畅淋漓后,一群人开始七零八落。黄谷莹拎着宿营的帐篷踉踉跄跄往田边的石壁走去,后面紧跟着的是几个走太空步者。
我问村主任:山中有虎有狼有野猪吗?答有野猪。我甚悸!恐夜深人静时,遭野猪偷袭,明天皆英勇献身葬身猪腹。但一想大老远跑到深山,他们睡得我如何睡不得!于是徒增一副“明知山有猪,偏向猪山行”的壮举。
跌跌撞撞也跟着摸到石壁,见帐篷已搭好,便捷足先登,我蒙头大睡。睡梦中,一阵冰凉直透胸膛,遽然惊醒,以为同居者夜床。待我揉着惺忪睡眼抬头一看,不禁一惊:一黑熊似的头颅探进帐篷,一边狞笑,手中一瓶啤酒冲天而下。原来是驾驶员“老余头”捣鬼,听我一声怒吼,他吓得只好扔掉没倒完的半瓶啤酒落荒而逃。
我被扰后,醉眼迷离中静静地坐在石壁上望月。记忆中一些与酒月有关的诗词悄悄爬上脑际--“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自古以来,月亮似乎成为亲人之间寄托思念的代名词。而此时此刻,在冰凉的山风中,如水的月光带给我们的是一种充满禅的静意;它高挂天上,俯视着世间万物,给我们的灵魂中带来一份难得的宁静。我想,也许在我们当今浮躁的生活中,人就需要一份心灵静寂的回归。
沉思中,忽有声音哐当作响,伴随黑影晃荡,如游荡的母夜叉。原来,几个人不知从哪抬来一厢啤酒,他们在石壁上点燃松枝,举瓶邀月,中邪似的在月光下旁若无人,手舞足蹈,尽情宣泄。
待到月向西斜,篝火灭后,寒气笼罩,才一个个躲进睡袋。
然而一觉醒来,已是东曦既驾。灿烂的阳光照在石壁上,一些村民才隐约看到稻田石壁上的我们一个个懒洋洋爬出“洞穴”。村民们说,原以为是昨夜闹野猪,不料是一群人在石壁上唱歌。
村主任已在家中等着我们吃早餐,就餐时,想着他家中前晚的饭菜被我们“洗劫一空”,大伙心存感激也心有不安。我们虽然没有“扰民”,但扰了这位村主任。于是我赶紧对他说,回去一定写篇文章来感谢你的盛情款待。其实,这是苍白的一种心意,无异于“混饭”。不过村主任还是真诚地说:欢迎打扰,欢迎下次再来!
我心想,再来,难道就不怕这帮“饕餮之徒”把你吃穷不成?!可转而一想,有机会我们还会再来,那时我们不打扰谁,因为这里风光和淳朴民风所提供的盛宴,足让我们品味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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