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 憨鼠网

男人刚刚推开门，女人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男人把提包放在鞋柜上，并顺手从鞋柜横格里取也一双兰色的拖鞋，然后弯下腰去脱脚下的皮鞋。

从男人打开门的那时起，女人就一直忧郁着脸看他。男人套上拖鞋后，女人就把儿子的成绩册递了过去，说：“看你的宝贝儿子这学期的成绩。”

男人接过，然后翻开分数栏那页。男人看了一眼脸就沉了下来。

坐到沙发上，男人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说：“怎么会这样？五门功课居然有三门不及格……”

女人就接了话：“你老是忙自己的，从来不管教管教……”

男人截断了女人的话：“男主外女主内，管教孩子本来就是你的事。”

女人显然来了气：“还好意思说，人家阿玉家都是阿松管孩子的，晚上一有空还教孩子写日记呢。”

男人一时没了话，想了想后说：“反正已经这样了，再说以前的也于事无补，现在应该考虑的如何给他一点惩罚，让他引以为戒。”女人就问：“怎么惩罚？”

男人不加思索道：“在我们吃饭时不给他吃，让他看着我们吃。”

“那样……要是饿坏了得了胃病咋办？”女人犹豫了一下说：“可别象你，整天胃药不能离身。”

男人又想了想说：“要不，晚上别让他睡觉，要他把这份考卷做上五十遍。”

女人又犹豫了：“听他说明天还得去上大扫除，要是没了精神，过马路时被车子……”男人显然受到了提醒，就又动上脑筋想开来。想了一会儿，男人就又道：“干脆就打他一顿。”

女人就问：“打？你舍得打他？”

男人咬咬牙，下了狠心说：“打！坚决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打不成材。”

女人看到男人真的下了决心，就一时哑了口。此时男人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点燃，室内就陷入短暂的静寂。

过了一会儿，女人又说开了话：“那你想用什么打他？”

男人即刻就接上了话：“就用前次你从工地上捡来要搭晒衣架的那根木棍吧。”

女人显然被吓了一跳，说：“那可是有棱有角还有铁钉啊！”

男人的心就动了一下，又陷入思索之中。女人就拿眼睛在房间里四处瞧。女人很快看到了搁在书架上的鸡毛帚，但女人不说。

男人突然间好象想起了什么，朝放着杂东西的阳台走去。女人连忙跟着来到阳台。

男人首先看到了一支扫帚柄，圆圆的，长长的，那是扫帚坏了后特意留下来要扎让万年青攀爬的支架的。男人拿扫帚柄试了试手，似乎十分满意。

女人看着男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看了一会儿，女人突然看到扫帚柄的一头是尖的，好象突然间捞到了什么似的惊叫起来：“这扫帚柄这么尖万一刺着了眼睛……”

男人就又陷入沉思之中。

女人站在一旁定定地看男人。

其间女人几次想对男人说什么，动了几次嘴又把话咽回了肚里。

男人从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然后摸打火机，摸了几下却没摸出来，女人赶紧从茶几上拿起打火机帮男人打着火。

男人吐出一口烟后女人犹犹豫豫地道：“要不，我们跟他好好讲讲道理。”

男人就转头看女人，发现女人的眼眶已经红了。

“好吧，就跟他讲讲。”男人说：“孩子呢？”

“在楼下玩呢！我去叫他。”女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飞快地打开房门朝楼下跑去。

男人重又坐到沙发上，长长地吸入一口烟然后慢慢地吐出来，好象吐出了心中一串抑闷好久了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