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名叫爱情的毒 - 憨鼠网

· 婉儿

关键信息

发布时间
2005-10-30
作者
婉儿

深夜,岳欣家。铃声响了,她拿起听筒,原来是家云打来的。对于家云的夜半袭击,她早习已为常。 “家云,睡不着?” …… “你的午夜情人又没陪你吗?” “现在夜色这么好,你这爱月的人怎么舍得在睡大觉?” “你觉得天天与情人牵手漫步在午夜街头真的会很长久吗?地老天荒的爱情不是这种浪漫。” “你又教训我了。如果说真能天天那样,我亦心满意足。” …… “你现在是‘娇夫爱女’相伴,其乐融融,哪能体会这些呢?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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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岳欣家。铃声响了,她拿起听筒,原来是家云打来的。对于家云的夜半袭击,她早习已为常。

“家云,睡不着?”

……

“你的午夜情人又没陪你吗?”

“现在夜色这么好,你这爱月的人怎么舍得在睡大觉?”

“你觉得天天与情人牵手漫步在午夜街头真的会很长久吗?地老天荒的爱情不是这种浪漫。”

“你又教训我了。如果说真能天天那样,我亦心满意足。”

……

“你现在是‘娇夫爱女’相伴,其乐融融,哪能体会这些呢?我真寂寞。海风呼呼地吹,一辆一辆车呼啸而过,留下无尽的凄凉。我,不小心中了一种名叫爱情的毒/知道自己非戒不可/下了决心却总做不到/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戒了吧,戒了吧/然而心被挖走的痛/却总要靠它来填补/中了爱情的毒/谁能帮你?/自己的痛自己知道/中了爱情的毒/一辈子生了根/谁能消除?”

岳欣的心被揪紧了。可怜的家云,她要什么时候才结束这种爱?

“你为什么还下不了决心?明知道这种爱没有结果,却仍用青春守着无法兑现的诺言,你这是何苦呢?

心灵剔透的你,为什么在这件事上死钻牛角尖?”

“钟寒不是那样的人。”

“家云,不要再为他辩解了。你心里明白他是怎样的人,你不能一辈子做他的午夜情人。”

……

“家云,下决心吧。”

“岳欣,不要逼我。”

“家云,不要再骗自己。你爱了他十年。你什么都知道,可你真的不觉得你是为爱而爱吗?家云,醒醒吧!”

……

万家云放下话筒,颓然倒向床上。为爱而爱……为爱而爱……十年的爱情竟是这样的结局?刹那间十年的辛苦路历历在眼前,泪水无言而下。为了这份爱她什么都付出了——父母的反目、朋友的疏远——然道,她还准备付出自己的一生,为了追求所谓的“艳若桃花”无视溃烂之处愈加溃烂吗?她想起了颜为之,那个有着磁性男中音的男人。他明白她的痛,他伤心着她的伤心。

电话铃却响了起来,是钟寒。钟寒总是在酒醉之后夜色阑珊之时打电话给她。也许这时候他心里是真的有她——可为什么要命定家云来承受这种偷偷摸摸的爱情?

“云,你知道我在想你吗?你知道我好想好想见到你吗?”

“哦,钟寒,呆会儿我再打电话给你。”家云急急地放下话筒。过了几分钟确定父母没有被吵醒,家云拔了钟寒的手机。

“云,我在老地方等你。”

家云还来不及说什么,钟寒已挂了。委屈涌上家云心头,他总是这么霸道,从不在意她是否受伤。窗外,一辆摩托车“呼”地飞弛过去,留下凄凉的尾音。两滴清泪从她的腮上滑下,落在无边的深夜。

家云蹑手蹑脚地离开家,虽然隐约有父母的叹息。

……

午夜十二点,海滨小城繁华正始。万家云来到“梦”夜总会。钟寒等着她。舞曲响起,是最适合情人们那种。钟寒拥住家云,缓缓旋进舞池。他把她紧紧拥在怀里,脸在她耳鬓边摩擦着。她搂着他的腰,伏在他肩上。这一刹那她愿意相信他的心、他的整颗的心是属于她的。不要天长不要地久,就此毁灭了吧!家云的泪滚滚而下。她更用力地搂紧了钟寒,把泪蹭在他的肩头。这一刻她真想钻进他的身体,永远永远在里面,无论天涯无论海角,吃饭也好睡觉也罢,永远永远在里面。

“云,你真的在我怀里吗?你是我的。”钟寒喃喃自语,“这么久没见面,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钟寒捧起家云的脸,细细吻干她脸上的泪花。

“寒,我到底还要等多久?我真受不了,我像什么?我是什么?”

“云,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这话我不想再听了。寒,你的事业比我重要百倍、千倍。”

“你又糊涂了。男人怎么能够离开事业,何况你跟事业是根本不同的两个概念。”

“绮绮是你的妻子,那么我呢?我注定只能是你事业的牺牲品吗?可悲的是,我是自愿的。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跳进去……”

一阵狂吻吻住了家云的话。“小傻瓜,绮绮怎么能跟你相比呢?你净说傻话。”突然钟寒腰间的手机响起来。“凯凯吗?爸爸在陪客人。爸爸明天才回去……”钟寒边说边向座位走去。

悠悠舞曲还在飘扬,一对对舞者从家云身边缓缓旋过,迷离的灯光映着他们陶醉的面容。家云孤零零站着,刻苦铭心的悲凉涌上心头。

放下手机,钟寒有些尴尬,笑了笑说:“是凯凯,绮绮叫他打的。”家云把头转向窗外,恍恍惚惚窗上映的都是钟寒携妻挈子的情景,白白胖胖的凯凯仿佛还笑嘻嘻摇着手说:“姨姨好。”

“家云,家云”钟寒提高了声音“家云?”

“哦?”

“你又发呆了。”

“没什么,我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只要爸妈不在家,我就心慌得很。”音乐飘走了家云异样的声音,掩饰了声音里的凄楚。

钟寒为家云打开车门,家云摇下车窗,把头探出窗外,风不停地吹,把她的泪水风干在漆黑的夜里。他们来到钟寒在云江公寓租的房。窗子对着江,江里映着月。

“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寒,你看江浸月用得多好。”

“今天我们好不容易才相会,应该高兴点才是。”钟寒慢慢揽上家云的腰,轻吻她的脸颊:“云,我不许你多愁善感。”

家云猛地回过身搂住钟寒,吻住他的唇咬住他的舌尖,狠狠吮吸着,仿佛她饿了一辈子似的。钟寒惊诧于家云的热烈,然而他很快回应了。

清凌凌的月光抚摸着这对吻在窗前的午夜情人,轻柔柔的风舔着家云潸潸而下的泪。群山无言,江水无言。青蛙欢快地唱着情歌,屋里笼罩着蓝色幽梦,笼罩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蓝色精灵。

泪水无声滑下。她紧紧抱住他,不愿他离开她的身。此刻他们融和在一起,不愿有片刻的分离。他带着她向虚幻的快乐的顶端飞翔着。如果时间可以停顿,如果年华可以停顿,她情愿就此毁灭。然而她分明觉得自己像极了一朵舞得正鲜艳却一片片调谢甚至来不及感受阳光和雨露的花。

……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钟寒,他费劲地睁开眼,才发觉天已大亮。糟了,昨晚喝得太醉又耽误他趁东方未白送家云回去的事。钟寒摇摇沉重的脑袋,这才发觉身边是空的。但家云经常自己回去,因此钟寒并不特别在意。钟寒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起身穿好衣服。奇怪地发现桌上竟有一封信。他的心突地跳了起来。

寒:

再见了!

我流着泪写这封信,当你熟睡时你知道我在哭泣吗?昨夜看着你熟睡的面容,我想了很久,我决定不再做你的情人。就让我的泪把对你的爱飘走吧。也许你会奇怪,你更会觉得我老毛病又犯了——我确实不止一次说过分手的话——不过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我不否认对你的爱,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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