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彼乐土 - 憨鼠网

女娲抟土造人这一中国远古神话告诉我们,人类来自大地,来自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也许因为人是泥土做的,所以人类天性“乐土”,人类在稚嫩无知把玩泥土时,不经意间玩出了陶器,成就了人类第一次“造物”。风流人物系列之《秦始皇》泥稿/张南章一个“泥匠”,常常会被“脱模”、“粘接”、“成型”、“支撑”等物理问题所羁...

适彼乐土 - 憨鼠网

女娲抟土造人这一中国远古神话告诉我们,人类来自大地,来自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也许因为人是泥土做的,所以人类天性“乐土”,人类在稚嫩无知把玩泥土时,不经意间玩出了陶器,成就了人类第一次“造物”。

风流人物系列之《秦始皇》泥稿/张南章

一个“泥匠”,常常会被“脱模”、“粘接”、“成型”、“支撑”等物理问题所羁绊,还有被“高岭土”、“膨胀系数”、“收缩率”、“窑炉火焰”等化学问题所困扰,更会被“为什么做”、“做什么”、“怎么做”等类似哲学问题所煎熬。

然而,当你用亿万年前风化而成、不可再生、名为“高岭土”的泥巴——一种比女娲造人的黄土更高贵的白色泥巴,把自己的智慧凝固于一个具体形状,在几千年进化而来的窑炉里高温炙烤,将“金木水火土”契为一物,烧制成一种类似女娲补天的“五色土”、名叫“瓷器”的新物体,这个复杂而又有趣的“造物”过程,必将带给你独特的精神享受。

《觉悟》/张南章

——享受创造的快乐。罗曼·罗兰在《约翰·克里斯朵夫》里写到“什么是快乐?只有创造才是快乐,其他的都是没有意义的在地上漂浮的影子。”从柔软泥土到坚硬陶瓷,古人云“过七十二手”,恰似“十月怀胎”,因此,每件作品“出炉”,都会带给作者“初为人父”的喜悦。“瓷金瓷狗屎”,为了创造“瓷金”,你会“挖空心思”、“无中生有”,你会“别出心裁”、“别有用心”,因为一件好的作品烧制成功,就是一个梦想的实现,会衍生一种成就感,一种能力感,一种幸福感。

——享受自由的快乐。“同样一块土,有人做观音,有人做夜壶。”泥土是柔软的,在陶瓷天地里,你可以“随心所欲”,甚至可以“为所欲为”。你可以选择“阳春白雪”,也可以选择“下里巴人”;你可以选择“以形写神”,也可以选择“模仿自然”;你可以选择“立象尽意”,也可以选择“得意忘形”;你可以选择“循规蹈矩”,也可以选择“离经叛道”;你可以选择“旧瓶装新酒”,也可以选择“新瓶装旧酒”。

《等待》/张南章

——享受表现的快乐。无论你把陶瓷做成实用器皿,或者家居陈设,或者“当代艺术”,人们期待你能“明目张胆”地展示你的想象力,你也可以“毫无顾忌”地成为“大众网红”。在艺术世界里,你可以“锋芒毕露”,不必担心“枪打出头鸟”;你可以“独占鳌头”,不必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可以“鹤立鸡群”,不必担心“虎落平阳被犬欺”;你可以“独树一帜”,不必担心有人说你“好高骛远”;你可以“孤芳自赏”,不必担心有人说你“标新立异”。

——享受孤独的快乐。为了造物,你一个人长时间面对一团泥巴,仿佛在品味卢梭《一个孤独者的思想散步》的“思想”,抑或在思考叔本华“要么庸俗,要么孤独”的命题。你的孤独,是一个人的清欢,是在跟自己的灵魂对话。其实,你有多孤独,你的灵魂就有多热闹。对一个泥匠来说,这份孤独,也许是人生的一种享受,更是人格的一次升华。

《观照》/张南章

于是乎,近二十年来,从《和谐》到《圆融》,从《等待》到《救赎》,从《风流人物》到《气定乾坤》,从《浩然之气》到《使命》,从《根》到《瓜》,从《浮沉》、《江湖》到《我?》,这一个个作品系列都是我在孤独状态下与泥土对话所寻找到的心灵平衡,在快乐状态下虚拟的艺术化人生。

也许这些泥团根本不算什么“作品”,但他们都是我的思考、我的灵魂、我的追求,不寻求设计之外的功利性价值,只在于“为己”,只在于自得之乐、自娱其情。

《瓜》/张南章

然而,这些不经意间烧熟的泥团,竟然也走进了工艺美术行业的“闽艺杯”“争艳杯”“大地奖”“中陶奖”“百花奖”,也走进了中国美术家协会的“陶艺大展”“陶艺双年展”“青年美展”,也曾长途跋涉到台湾的“东亚当代陶艺展”、韩国的“韩中日现代美术展”“韩国治愈艺术展”,甚至有二个“泥团”被中国国家博物馆永久收藏。

“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把地球翘起来”,可惜至今没有人能给阿基米德提供这个“支点”。“给我一团泥巴,我想重新塑造我的世界”,庆幸我们人人都可以拥有这团“泥巴”。

《浮沉》/张南章

喜欢陶瓷,也许因为她可以延续一个教书匠残存的“书卷气”;酷爱造物,因为她可以去除一个泥匠过多的“市井气”。

《诗》曰:“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憨鼠责编:琼子]

适彼乐土 - 憨鼠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