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端午 - 憨鼠网

端午粽香 阿城供图

◎ 李海燕

因为闰四月，今年的端午比往年来得晚些。

小城还是渐渐有了端午的气氛。走在大街上，小贩叫卖的呐喊声回荡着生活的底气。三轮车上粽子的香飘在闹市里，热气腾腾的 烧肉粽 诱惑着行人的眼球，满足着行人日渐挑剔的味蕾。

端午节这天，母亲总要早早起床，挎着篮子，拿着一把镰刀，到小沟渠旁割艾草。以前，随便走出院门几步，母亲便可割回一大把艾草，可是近些年来，村庄却难觅艾草的踪影。扩宽的水泥公路，成排成幢的钢筋水泥楼房拔地而起，自然是路变宽了，沟渠变小了。来来往往的小汽车，让田里的青蛙、草间的蛐蛐都隐身了，乡村的夜晚少了它们此起彼伏的歌唱，多了汽车的喇叭鸣。从前那条澄清的小溪，黄昏时满是鱼儿冒泡，燕子轻盈地掠过水面，如今，家门前那条小溪水浅浅的，溪面上满是褐色的裸露溪石。那块立在溪旁歪歪扭扭的广告牌，醒目地写着 保护母亲河 。

像母亲那辈的人，在端午节这天，都会在院前院后洒雄黄酒、在门楣边上插艾草，以示驱虫避邪，这种传统的习俗如同她骨子里的血液流淌着。端午就要到了，母亲总不忘去买回雄黄，倒进塑料桶，米酒自是少不了的，搅拌好了以后，举一把刚从溪边觅回的艾草，沾一下雄黄酒。母亲沿着土墙老厝走下去，表情静默而庄重，一沾一扬，绕厝一周，雨露均沾似的。近年家里盖了新房，驱虫避邪自然也少不了它，最后还要把艾草插在门楣上，祈愿一年无灾无害，平平安安。

端午自然少不了粽子。端午节前夕，有些老人便卖起包粽子的粽叶，一把十片，每把一两元，粽叶大都是竹笋长成新竹后自然脱落的笋衣，笋衣含碱，用笋衣包粽子，它会使粽子更有粘性。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馅料也越来越丰富，依个人喜爱，可以是白米粽，更多的人已是无馅不欢了。最常见的是，先把花生、香菇、蛋黄、五花肉、海蛎干等，入锅拌炒，入味即可，备用。再洗净糯米，用笊篱把米滤干；把摘来的棕榈叶在锅里焯一下捞上来，这样用来绑粽子更加柔韧。粽子的形状大多包成四角锥形，棱角分明，煞是好看，有人称之为 马蹄粽 ；也有的包成长方形，那样更简单，谓之 牛脚粽 。有的佐料用红豆、赤豆等；也有的喜欢吃甜粽的，直接把糯米放进粽叶包裹，谓之白米粽，吃的时候蘸点白糖。粽叶也不全是笋衣，有从山上采摘鲜绿的箬叶来用的，宜包白米粽，散发出的是大自然的清香。包好的粽子烹煮是关键，村民们会在院子起支起一口大锅，放在柴火灶上长时间烹煮，把一大串粽子放进大锅里炣上几个小时，谓之 炣粽 ，等到粽香随着蒸汽慢慢溢出，方能糯软可口。

民间谚语 五月节粽，破裘才能放 ，意思是要端午节后，炎热的夏天才真正地到来。可是，今年的夏季似乎比往年来得快些，一过阴郁的疫期，温度像坐火箭一样，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