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命菜 - 憨鼠网

长命菜

◎ 潇 冰

从我记事开始，每年的正月初一清早。母亲总让我们吃一种青菜，说：这是长命菜，吃了可以长寿。年复一年，也就成了一种习俗。

长命菜 为何物？无非就是芥菜，先水焯熟，不用刀切而是用手将芥菜撕成长条，再伴上佐料。就成了年年初一的第一道菜了。

说到芥菜，对于闽南人并不陌生！秋收后的田地常成片成片地种植，一整片绿油油的，真是一道耀眼的风景。刚采下来新鲜的芥菜，可以直接炒着吃;大部分人家总是种着做为猪食。再有吃不完的就把芥菜砍下，放在阳光下晒软，腌制成糟菜。在缺菜少蔬季节，又是餐桌上的重要菜肴。

我喜欢芥菜，可以说一年四季都离不开它，特别是在那个交通闭塞的年代。那里我在乡下学校教书。一个村落几乎是只有一部班车，早上从村里开往县城，下午从县城往回村里。那时，为了周一的课，都得上周日下午乘坐班车返校。所以不可能带足一星期所吃的新鲜蔬菜。那时村里又没有市场，怎么办呢？村民们往往会让你无后顾之忧的，家里什么新鲜的蔬菜，总少不了给学校老师送来一份。到了没有新鲜蔬菜的时节，吃得最多的就是芥菜了，常常炖上一盆吃上三五天。哪家村民去地里砍芥菜路过学校，总得歇下顺便卸些芥菜给我们老师。我们常客套地拒绝一番。朴实的村民常脱口而出： 老师啊，这菜我们家的猪都不吃，多的是啊！ 多么朴实的话，多么朴实的乡下村民。我总忘不了，村民了哪家杀猪了得叫上我们学校的老师，宰只鸡得请上我们学校的老师，哪怕是做年糕点啊，也不落下我们这些老师。

曾有一位村民，杀猪邀我们一同品尝。只因离学校路途遥远，只好婉言谢绝。第二天，她用那猪肉炖上一锅香喷喷的糟菜送来学校，远远地闻着就让人垂涎三尺的。

每年正月初一吃着长命菜，记忆深处有关芥菜的故事总被牵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