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楼内外 - 憨鼠网
土楼内外

不太起眼的土楼仍是一座坚固的建筑
早就听说,德化杨梅扶枫林角落有座土楼。很早就想去看看,不想真正与之谋面竟是多年以后。我到过西乾,也到过丁荣,却错过两村之间峡谷处的扶枫林角落 确实的,扶枫林也太偏远了。或许,有些事,缘分未到也就只能擦肩。
扶枫林的好,是到了之后才能体会到的。扶枫是本地对枫树的叫法,学名该叫枫香吧。与臆想中的不一样,扶枫林里并没有很多的枫树,要成林似乎有点难。更早之前也许有吧,人世变化这么大,谁能说它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呢?崇山峻岭之下,一条小溪静静地从小村落流过,几丛翠竹,几座老屋,一片田畴,好像要把我们带入一幅盛唐的小水墨画里。
那么,扶枫林的土楼当属这画卷的点睛之笔。
土楼,毗邻村里老方的老木屋,在大山的山腰,只有一条小路蜿蜒可到门口。老方,德高望重,经历颇丰,多年来是西乾村的村书记,大家称他为老书记。
楼高四层,十多米高,高处对角线上有两哨楼相呼应。墙基为石,墙体为黏土,四周墙体厚达四十多厘米,无些许裂缝。墙上布满狭窄的观察口,能容枪管进出。与四近老木房子相比,这显然是一位雄伟坚固的建筑,外人想轻易侵入土楼好比登天。当问起土楼的名字的时候,老方说,就叫土楼,没有正式的名字,大约建于清末。
老方带着我们,从厚重的大门进入土楼的内部。楼内还算整洁,似乎有人专门整理过。各层的房间内,老旧的桌椅农具等什物,安放齐整,好像轻易就可以抖落风尘,又好像等待一场新式的检阅。老方说,早些时候,扶枫林只有两三幢房子, 上山下乡 那会儿,这里突然来了一群城里的读书人,土楼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他们的家,一二十号人就打通铺住下来,成了土楼的新主人。老书记一直挂念着他们的好, 那些知青常会回来看看,也常到土楼走走。 事后才知道,我们走到扶枫林的那条水泥路叫知青路,是离开土楼的知青们促成捐建的。眼前的土楼见证了知青与村民深厚的情谊。老方说,村人都想拿这里做个知青纪念馆,这也算是土楼的好归宿了。
我们分散在迷宫一样的房间里。二楼有几只老柜子,小心地打开抽屉,几本泛黄破旧的线装书吸引着我们。有几本看不大懂的本子,同行的说是账本,记录着赊借往来。仔细辨别,记录着诸如某人欠猪肉几斤,某人去钱多少。数额都不会太大,换成现在其实折不了多少钱,这就是当时楼主的日常收支?原来当时所谓的土豪,不见得是可以大手大脚花钱的人。这个建筑还有一个地方引起了我的注意。在大楼一层有间无门无窗的小房,突出于墙体之外,与整座土楼极不协调。这个封闭的黑房子,入口是二楼的几块楼板,藏东西显然不适宜。其实,也算不得入口,这房屋其实类似地牢。
土楼的主人是谁,当初为何建起这样的建筑,会有人被丢进土楼的黑房里吗?我试探着问过一个老人。他告诉我,建土楼的叫陈德福,为了防御匪患而建的,一旦土匪来了,附近的村民也就一起躲到土楼里。老人说,土楼的主人陈德福在村里的口碑是很好的。听村人说,现在小村庄已没几人常住了,大家还一律地进城。逐水草丰茂而生,从来如此:而村庄的命运何去何从?这似乎也是不敢深究的。
扶枫林的村民是念旧的,他们实实在在地做点什么,或为家园的美好,或为知青们留些念想。他们务实地念旧,似乎要打消我茫远的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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