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上涌 - 憨鼠网

· 落山石

关键信息

发布时间
2016-09-20
作者
落山石

印象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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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上涌,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因为乡里举办的一场晚会,那时年轻,什么都能当事业干。演出的具体情况已经忘了,我所记住的,除了冷和热闹,还有一个传说。相传建县时,竞争县府所在地的有上涌和德化现在的城关龙浔,两地乡民使出浑身解数极力争取,可从经济、文化、人口、商贸、地域、再到风土人情,都不相上下。难断之时,有人给州府出了个主意,让从两地各取一桶水过秤,看哪里的地气重。上秤之前,龙浔人偷偷往水里倒了一包盐,结果可想而知。跟我们讲故事的大叔手脚麻利地应对熙熙攘攘的顾客,接着说,其实以前上涌的条件比龙浔还好一点点啦,你们城关人 太蛇 。

这个有趣的传说是否属实,我没去考证,倒是上涌就此给我留下了一个印象:不是小地方。

我第一个认识的上涌姑娘叫阿九。长长长长的头发,淡淡淡淡的忧伤,阿九在我们面前舞起汉服,发出紫丁香一般忧伤的叹息, 布满阳光的云路花桥,在夕阳余晖里慢慢地消失 记忆中,桥上遭遇的那场花雨,一直下到梦中 月光倾泻,光洁的脸庞,轻扬的眉,白月光照亮手中的书本 在她诗一般的语言里,我知道上涌还有个叫做云路的村庄,云路有座桐花纷飞的花桥,桥边的上涌姑娘在白月光下流下两滴家园不再的伤泪。

后来我两度走进上涌。第一次是2010年,县原作协主席苏良碧先生说: 这是要结果的树,不是观赏树,花期很短,现在去,桃花正盛,梨花也开得正好。 就是为了正好两字,我冒雨前行,却意外邂逅了上涌盛大的春天,于是有了《上涌赶春》。第二次在2013年,还是苏良碧先生组织,因为文友的老屋要拆了,一群文人在晚春的黄井饮酒笑闹,而在黄泥纷飞的《黄井闹春》里,我听到春天一两声隐隐的叹息。

谁能不叹息呢?中国大地上的村庄在严重失血,孩子走了,年轻人走了,想读书的人走了,想赚钱的人走了,想做工谋生活的也走了,还站在村庄的风里的,除了老人,就是老树。

那一棵老树很老了,358岁。听说它的时候,我正在上涌力利玩具厂看一个中学生拼玩具,他初中毕业,下学期准备乡里复办的高中就读,趁假期在家门口赚点学费。朋友接着说,那棵树心都空了,要不要去看?我点头,在这个新建的2000平方厂房里穿行,路过流水线上的几个老人,几个大学生,几个中学生,还有一些年轻人和中年人。

走过云路,在传豪村尾的小拱石桥边,站着那棵老树。背桥的一面已全部干枯朽空,人可以自如进出树洞,被雷火烧空的洞足可容下六人。令人惊讶的并不是空树不倒,而是面桥的那边,树皮没有剥落的地方,又长出了新枝新芽,枝繁叶茂,生机盎然。

这是2016年的夏天,我呼吸着雨后上涌的新气息,站在传豪村尾小桥上仰望一棵老树,我想起多年之前阿九姑娘忧伤的云路花桥,忽然有给她打电话的冲动,我想告诉她这棵神奇的老树,家门口的工厂,还有行将复办的德化二中高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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