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外二首） - 憨鼠网

母亲

没有时间可供挥霍

您每天起早贪黑

我开始害怕落日

害怕隔壁家的禾苗，一截截长高

您在远方城市痴痴的望

北风一遍遍地吹

吹白您的鬓毛，吹瘦您的发丝

月亮的锋芒，被夜空收藏

经纬线串起岁月，绣花针掉落韵脚

您在针线盒里找呀找呀

什么老花镜呀，放大镜呀

都没派上用场，您喊我穿针引线

手把手地教我

缝补光阴的漏洞

一枚纽扣掉落的声响

很轻，几乎很少人察觉

无法判定掉落的那一刻

是在故乡，还是在远方

母亲把一枚纽扣

钉了又钉，缝了又缝

那么牢靠的穿引与打结

无法抵抗岁月的拉扯与漂洗

那些起毛的乡愁，掉落韵脚

循着月亮返家的人

沿途寻找一枚纽扣，

探讨一个话题掉落的深度与力度

一根线穿不过针孔

一根线垂直的，有弧度的

充满色彩的，这些细致的线条

都是富有想象的

一根线穿不过针孔

母亲渐深的瞳孔，细了又细的目光

穿不过故乡的山路

趟不过溪边的小河

她一脸的无助与茫然

作为儿子的我，就像她的灯塔

扶着老树和嘶哑的鸟鸣

我们的目光合拢成一条线

驱逐雾霾，穿过针孔另一头的故乡

[憨鼠责编：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