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聪敏:气韵生动 - 憨鼠网
关键信息
- 发布时间
- 2014-05-19
- 作者
- 林可萱
黄聪敏:气韵生动

气韵生动。
我以为这四个字最适合黄聪敏。这是一个带着芬芳湿润的词,轻轻念出这四个字,呈现眼前的景象是一种鲜活的生命洋溢的状态。书画里,气韵生动最早是南朝齐画家谢赫在其所著的《古画品录》中提出的,将之作为绘画六法中的第一条款和最高标准。
近来,常常观看瓷画艺术家黄聪敏的瓷画,花香碧水、丹山幽深、峭峰深壑、高山幽泉、迷雾沛雨,确然是好画。像诗,气韵凝炼、含蓄、空灵;又似散文,风彩清鲜、自然、生动。
气者,心随笔运,取象不惑;韵者,隐迹立形,备仪不俗。
黄聪敏的 气 来自其与所取之物的情感交融,是对所绘之物的胸有成竹,因此能做到 心随笔运,取象不惑 。当然,这更源于他几十年的时间酝酿。
黄聪敏开拓出了瓷上泼墨的新境界。一个泼字,可见挥洒的气象蕴含其中,大气而率性。他的山水画,不在意画面的笔墨和精工细绘,而在意意象的把握和浑然天成。悬崖叠嶂、千岩万壑,高峻巍峨的山势渲染山深林密的幽寂气氛。而其笔墨色彩,浸润凝重,讲究墨气,给山石树木予润湿之感。这是一种大气磅礴的气韵。
可是,气绝非大,它也能是小。人生的气韵,不一定在于它的庞大和巍峨。霜打过的红叶,抽枝的柳条,疏朗的劲竹 相比于大画,只是小品,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黄聪敏便是。既能大气磅礴,又能小品华秀。尤其喜欢他的小品画作,画在四方瓶或者圆形笔筒上的梅兰竹菊。四君子的节操情趣家喻户晓,历来为国画家所偏爱。黄聪敏用单纯的墨韵和清淡野逸的笔致,生动地传达出梅的清肌傲骨;用洗练简约的线条赋予兰的王者之香;表面收敛内心随意,看似严谨却又散漫地画出菊的凌霜优雅。而对于最为钟情的竹,黄聪敏意在笔先,竹那坚贞高洁更是其性情写照。
移去群花种此君,满庭寒翠更无尘 。这样的竹或许便是黄聪敏对人品象征的表现。皓月当空,云遮雾绕,竹影摩挲,一竿竹劲健挺拔,冲向苍穹;另一枝新篁则肆无忌惮地横斜于画面之中,透出一股孤傲之气,枝上又有小鸟私语,似求知音。这样的竹昂扬着一种向上的生命激情,又显得境界高远、清新秀美。
我也常常在想,黄聪敏一定是一个隐者。大隐隐于市。他的画作不管是峻峭高山的平远辽阔,还是生活气息浓郁的轻巧小品,始终有一种深远的寂静挥之不去。
在当前时代的喧嚣之中,能够任外界尘土飞扬而静守一隅修心养性的,多么难得。朝霞映天,绿柳拂堤,野渡无人,孤舟自横。在黄聪敏的瓷画《轻舟晓泊》中,一如既往充满诗情,泼墨技法让一片绿柳既有生气又不张扬,既显贞静又不失活泼,营造的便是一种多么寂然婉约而恬适的意境氛围。
我也是越来越喜欢干净简单的东西。那个《十里荷香》的笔筒,看过之后便爱不释手。 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 莲自然有她的一种风骨。莲花亭亭,超然于许多绝美之外,而黄聪敏显然懂得莲的骄傲,懂得莲那了却俗念的清净。
我不大喜欢当代某些瓷画风格,稀缺的便是气韵生动。也许因为花哨获得暂时的炫目是可能的,但总缺乏一种深远清美的文化底蕴,缺乏让人过目难忘的品味和思索,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丝轻浮和急功近利。而黄聪敏不是这样。
胸中有逸气,逸笔瓷上舞。黄聪敏的气韵,以 净 为宗,以 清 为旨,其笔下的一草一木,形态逼真,净得无尘;一花一鸟,自然生成,蕴涵着一种逸气,一种幽远的逸气,使人在欣赏之中,能够感悟到他脾性的随和沉稳,感悟到他运笔时的气定神闲。
由此,黄聪敏绝对是不媚俗的,他性情飘逸澹泊,特立独行地寄情于自己的艺术天地之间。
前几天,他发了一条微信给我: 要懂得名家并不等于名作,惟有好作品才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作品要求意境,讲究构成,奔放而不粗狂,精微而不拘谨,有诗一般的意蕴。作品要将求要意改为求意境才对。
珍存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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