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追星追到德化当2年工人 - 憨鼠网

今年已91岁高龄的大师黄永玉，可谓文学、雕塑、绘画俱佳。经历过人生几度沉浮的他，以越老越放松的心态成为文化圈知名的 顽童 。而他的出生地湘西凤凰，更是以山水灵秀闻名于天下。

虽然湖南距离福建有千里之遥，但这并不妨碍黄永玉与八闽大地产生奇妙的缘分。那么，当年他为什么要在德化当瓷器工人？在泉州开元寺，经常上树偷摘玉兰花的黄永玉，邂逅的老僧又是谁？而这8年在福建的经历，对他的人生又有什么影响？且听笔者娓娓道来。

在集美中学 留了无数次级

1924年，黄永玉出生于湘西凤凰古城。战乱年代，身为教员的父亲薪酬本就微薄，供养5个子女更是不堪重负。因此在完成小学学业后，黄永玉受当时在厦门集美中学任农林职业科主任的叔叔黄毓熙的影响，于1937年来到了厦门，开始了他在福建7年的浪迹生涯。

1937年黄永玉在厦门集美中学留影

当时仅12岁的黄永玉，是集美中学初中班最小的孩子，不过这时候他不羁的天性已经开始显露。除了对美术课感兴趣外，他对其他课程(尤其是数理化之类)基本都抱着 长大以后肯定用不上 的态度。因此在集美中学期间，黄永玉的成绩并不佳。

巧的是，当时集美中学聘请了郭应麟、朱成淦等一批毕业于国内外知名大学艺术专业的老师，这些人也是黄永玉后来步入木刻、雕塑艺术殿堂的领路人。尤其是朱成淦，黄永玉后来在文章里回忆到， 先生帮我们写信给浙江金华的野夫和金逢孙先生，各人交了八角钱，入了中国木刻协会 。也是从那时起，他发现 我们的艺术世界扩大了，懂得自己已经成为艺术小兵的价值 。

不过在学校的黄永玉并不消停，纪律散漫、成绩欠佳，多次被学校记过、留级。1939年因打架斗殴伤人严重，黄永玉被学校给予 留校察看 的处分。按黄永玉自己的说法，他本就不喜欢读书， 留了无数次级已经天地一沙鸥似的落寞 。更何况又来了这么个 让我留一口气的处分 ，便 自觉意思不大 。

于是这个极具个性的15岁少年，立即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彻底开始了在社会上靠自己本事挣饭吃的漂泊岁月。

追星追到德化，当了2年瓷器工人

对美术极感兴趣的黄永玉，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张乐平。

张乐平何许人也？这位赫赫有名的漫画家笔下创造出的三毛形象，曾一度在中国引起巨大轰动。

琢磨着去追随偶像的脚步，黄永玉从报纸上得知张乐平在江西上饶漫画宣传队当副队长，这个叛逆的少年拔腿就往上饶的方向走去。

不过在那个时代通信手段有限，因此有些消息并不十分确切。关于张乐平的行踪，一会据传在南京，一会又在武汉，转眼又到金华或南平。黄永玉觉得这样追随下去 非累死不可 ，于是便在德化老老实实做了两年多的瓷器工人，每天往还没有烧制的陶坯上画一些花花草草和小动物。

这段山城的生活经历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太阳下的风景 沈从文与我》等文章里中，黄永玉无数次提到德化。

他写到 德化出竹笋，柱子般粗一根，山民一人抬一根进城卖掉买盐回家 。在他的记忆里，德化蚊子还特别多, 能够挡住人，像雾一样 。同样，德化的跳蚤也多， 摆一脸盆水在床板底下，身上哪里痒就朝哪里抓一把，然后狠狠往床下一摔。第二天，黑压压一盆底跳蚤 。

泉州开元寺偷摘玉兰花邂逅弘一法师

德化两年多的瓷器工人生活结束后，17岁的黄永玉这次来到了泉州。在泉州开元寺的院落里，贪玩的黄永玉几番爬上玉兰树掐玉兰花。有一次刚爬上树，发现底下站着个 头顶秃了几十年的老和尚 ， 还留着稀疏的胡子 。

老和尚便叫黄永玉， 嗳!你摘花干什么呀？

初生牛犊在树上答： 老子高兴，要摘就摘!

老和尚仍不放弃， 你瞧，它在树上长得好好的

老子摘下来也是长得好好的

这段有趣的对话后来被黄永玉写进他的长篇散文《蜜泪》里，而这个老和尚正是大名鼎鼎的弘一法师。

在弘一法师面前自称 老子 的黄永玉，还顺便拜访了法师的房间。一面大言不惭地评价弘一的书法 没有力量 ，一面又信口求了幅字。

可惜这段缘分很短。见面后一周多，弘一法师就溘然长逝。黄永玉赶到开元寺时，发现弘一法师留下一幅字，写道 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世人得离苦 。

随后，黄永玉辗转到了福州长乐，一度在长乐培青中学当教员。1944年，他才随着永春的壮丁团出发前往江西，离开福建。

谈及早年这一段在福建的生涯，黄永玉曾这样评价： 这几年时间里，画画、刻木刻、读书、打猎、养狗、吹号、作诗，好像进了个莫名其妙的大学。人，似乎是真的长大了，懂了不少事。凭刻木刻画画的身份，结识了许多终身朋友。

参考文献：

黄永玉《比我老的老头》，作家出版社

陈风《 老蛮子 黄永玉在福建的青涩岁月》，《中国档案》

供稿：紫苏子

编辑：怀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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