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 憨鼠网
关键信息
- 发布时间
- 2013-04-22
- 作者
- 童双攀
回家

在一个雾气茫茫的周末,我回到阔别已久的老家。
在国宝街头,摩托车右拐,一条两三米宽的水泥路,路旁是一条小溪 但与其说是小溪,毋宁说是一条水沟。连日阴雨,这条水沟才勉强凑成小溪的样子。靠近公路的农田,还零星种着些芥菜马铃薯之类的作物;但再远处,农田已经几近荒芜,三两头黄牛在雾气中埋头啃着青草,偶尔抬首,打着 哞哞 的招呼。这 招呼 声,竟把我的记忆拉回了儿时的光景
那时候,村子里还有小学,还有好多的小孩子,也有很多中青年人在老家务农。夜幕降临时分,村民们还会互相串门唠唠嗑,小孩子绕着大人们嬉闹,或者坐着小板凳托着小脸蛋静静聆听着大人们的故事。而在大白天,除了吃饭时间,小孩子们几乎是不着家的 该上学的上学去,未上学的被家里人吆喝着牧牛去了。
那时候,一起牧牛的,除了我们四五个小屁孩,还有几个辍学的几户人家的囡囡。在春夏时节,我们把牛儿吆喝到山上去;而秋收过后的时节,我们会把耕牛往田里一赶,放任它们在稻茬儿成行的田地里吃草撒欢;然后,剩下的就是我们的娱乐时间了。现在想想,当时的娱乐真的是好原始,那些游戏现在已经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说得出游戏名称的估计就只有 捉迷藏 了,但跳橡皮筋、跳格子之类的游戏在如今的大街上或中小学校园里偶尔还能看到,看着格外亲切。而其它的游戏,现在还记得玩法叫得出土名却叫不清学名的,或许只能存在于我们的记忆深处,我们的下一代 那些个手机控电脑控游戏机控的娃娃们,是永远也体会不到我们那时候那种原始游戏的快乐的。
盛夏时节,烈日炎炎,我们把牛赶到小溪旁,囡囡们负责看牛,小男子汉们剥光身上的衣服,光着腚儿耍水去了。到日暮时分,小屁孩们从水里上来,又饥又渴。我们看到了篱笆墙里,在翠绿的藤蔓之上,悬挂着的一条条长长的脆脆的绿绿的黄瓜,它们就像挥动着的一只只小手,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于是,第二天,就有一户人家的女主人站在篱笆墙边破口大骂: 这些悖时砍脑壳的
秋收过后,在牧牛的间隙,我们会点燃打谷场上被清扫出来的夹带着谷壳的稻穗,那些被遗漏的稻谷就会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并随之绽开一朵朵白莹莹的爆米花,这些爆米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儿,吸引着一双双脏兮兮的小手。我们还会在收获过后的瓜田里,挖到几颗被遗漏的上好的地瓜,把它们扔到火堆里去烤,在烤得半生不熟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把它们从火里刨出来,呼噜呼噜地吃得满面烟火还津津有味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曾经回响着我们多么欢快的笑声啊!但是,现在,没有牧童,没有游戏,没有欢笑,没有叫骂。三两头黄牛,静静地伫立,反刍着草料,意味深长地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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