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 憨鼠网

街头明明灭灭的路灯散发着冷清的黄光，晚秋的寒意席卷着大地，万籁俱寂。一条细长的影子被秋风吹得摇曳。静静地，他蹲坐在昏黄的路灯下，几片枯叶颤栗地落在他脚边，而他，却不为所动，只是痴痴地望着远方……

他还记得，几年前的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整天背着书包在家与学校之间往返。那时的他很安静。一个沉默的少年，一心只知道要学好自己的功课，背着沉沉的书包，踽踽地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他以为，他可以熬过这三年，可以很淡然地面对三年后的高考。然后，可以满意地微笑。

可是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面对那如山的功课和巨大的压力，他迷茫了，他疲惫了，他厌倦了。只因自己的努力始终看不到成果，只因自己的挑灯夜战也比不上别人谈笑风生间节节攀高的成绩。他的内心在挣扎亦在愤怒，他的体内似乎藏着一只时刻等待着爆发的狮子，一旦遇到一根导火线就会怒吼。

他开始不安分，开始不愿当“乖孩子”，开始一步步走向与初衷相悖的道路。他的练习开始出现空白，这样他才有更多的时间来游戏；他上课开始迟到，只是为了多睡那几分钟；他的头发开始留长，因为他不喜欢以前的那个乖巧的自己；他开始和同学四处“交流”，只为了可以不再孤单。在无形之中他的一切慢慢地发生了改变。一开始，他有丝丝挣扎，他在思考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可是慢慢地，他开始习惯，习惯于现在的自己。可这样的改变在身边的同学看来却是无关己事般被遗忘。

秋天的风夹杂着丝丝凉意，痴痴的他不由地拉紧自己的衣服，他不希望风吹得他颤抖，可他又渴望风可以再狠点，把他的烦躁苦闷都消除。

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班主任找他谈话。他问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浮躁，如此散漫。他低头不语，他把头埋得深深的。他知道自己不敢直视班主任的目光，也不敢不想更不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可是他清晰地听见“一个人的选择无论对与错，那都是他的选择，外人是无权干涉的，关键是自己要问心无愧啊！”“问心无愧”？他记下了。那夜，他想了很多，黑夜的颜色吞没了他的睡意。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可是及时的醒悟并不代表着马上能有所收获。那个夏天，高考黑压压的一大片暗影紧紧压在他的心头。

街头的路灯变得越来越弱。他抬起头来注视着。往事的片片记忆被狠狠地撕开又瞬间灰飞烟灭。这段惨痛的记忆他不想再回想起，可是又在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他。如果可以重来，他知道，所有的人都会选择脚踏实地、好好学习的道路的。

夜深了，他摇摇自己的头对自己苦笑着。然后他觉得应该时常把这段记忆拿出来晾晾，对自己说：以后要问心无愧。

他满足地把一片阴霾留下，朝着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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