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在松果上的时光 - 憨鼠网
关键信息
- 发布时间
- 2010-12-20
- 作者
- 徐扬眉
盛放在松果上的时光

那日到学校接孩子,走近校门,竟听得琅琅歌谣声:"南山松树多,年年结松果,采回一大堆,冷天做柴火。弟弟嘴太馋,以为是菠萝,哥哥好聪明,选个玩陀螺。"呵,唱的是松果?是松果!我一时欢喜得不能自已,尘封的童年如应季的松果,一鳞鳞打开,清晰如昨
家乡的松果,大过鹅蛋,模样比花朵还要精致。每年冬天,大人们都不忘使唤孩子到林里捡松果,对孩童而言,捡松果,那可是比幼儿园里任何游戏都要有趣百倍的事。
总是在晴朗的午后,我和伙伴们拖着箩筐,撒开脚丫,奔进松林,冲向山腰。晒了半天太阳,地上的松果个个开得热烈而忘情,这一枚,那一枚,满地都是。我们这些孩子,像是看到了被四月摔落的大朵大朵的木棉花,心里疼惜极了。于是,来不及寻鸟窝,来不及采野果,来不及刮松油,我们放好箩筐,便迫不及待地捡起松果来,边捡边嚷,今天咱们比什么?谁捡的个大?谁捡的多?还是谁捡的漂亮?尽管有比赛,大家在奔来跑去间,仍会小心捡拾松果,轻轻放入箩筐,不忍伤了松果的鳞片。 狗子 手脚最笨,也最爱哭,看到别的筐快满了,他就红了鼻子,慢慢抽泣起来,大伙听了,赶忙喊,别哭别哭,我们帮你捡。
直到怀里的松果再放不进箩筐了,我们才悻悻作罢。然后,大家找棵大松树围着坐下,纷纷念: 阿弥陀佛,松果松果砸我头。 按照约定,谁第一个被风落的松果砸到,谁就是司令,可指挥当天的 战斗 。也只有在此时,我们才会竖耳聆听美妙的松涛。这个说,这一声像母狼唤仔,那个摇头,不对,是巫婆吹口哨,另一个又抢白,怎么会!分明是成群的杉鬼在奔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吓得 狗子 直往 大眼 身上贴。小会儿,有风吹过,大松树似被挠了痒痒,枝条摇曳,渐渐捏不住盛开的松果,一枚枚扑簌放下。少顷,便有幸运的人抓着一枚松果蹬地而起,呼呼叫喊,忘形得意。
我们常玩的游戏,是 送鸡毛信 。人马分成两队,各队定一名 写信人 ,其余的做 信使 。 写信人 手脚利落,挑个松果,折束松针,用藤条三两下将松针绑在松果上, 一封封鸡毛信 就做好了。 信使们 铆足劲,努力往山上爬,把 鸡毛信 送至山顶大岩石的 仙人脚印 里,哪队送得多,哪队才是 神勇的八路 。有一回, 歪肚脐 使坏心眼,将别队的 鸡毛信 拨到自己的那队去,结果被 红毛 发现了,大家使命起哄,羞得 歪肚脐 好几天都不敢抬头看人。
当太阳走远,松林变得冷森森时,我们也都累了。树下那筐筐松果,大人自会前来挑回,而我们,只需咂着野果,松松垮垮地踏上回家的路
一晃二十多年,童年的松果几度被岁月的松针覆盖,又几度被怀旧的心情拾起,它们一直带着阳光的气息,玲珑美丽,就像不染风尘的童年,成为我珍爱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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