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给我的妹妹 - 憨鼠网

我愿种一屋花草给你

雨接着雨，抽醒我内心的寒

风连着风，刺痛你骨头的伤

我有一室三房，呼吸声此起彼伏

母亲的、爱人的、孩子的

妹，惟独，没有你的

你的呼吸躲在另一个屋子

日夜和瓷器做伴，每天擦拭

给它们鲜艳，给它们骄傲

自己守着寂寞的青春

不知所措

我是诗人，你不是

你是忧伤的女人，脆弱的女人

假装坚强的女人，这我知道

可你却在洁白的窗台

种了诗人喜爱的蔓陀罗，牵着

很长很长的思念

我愿意种一屋花草给你

杜鹃、紫菊、兰花，所有你的喜爱

日夜与你说话，唱最好听的歌

妹，你要好好照顾它们

给它们浇水施肥，给它们阳光雨露

带它们到春天的郊外、秋天的果园

把那些沉甸甸的爱

一点点地，分给它们

黑色是严肃的美

你是一块温柔的铁

喜欢穿职业装，黑色的

很严肃的美，端坐着

让风一层层剥它的锈迹

妹，其实你应该更喜欢

红色黄色橙色或者其它

再搭条蓝色的小方巾。对，

还有碎花长裙，我见到的那款

一大片白，上面随意缀着

蓝色的紫色的小花

你不是不知道爱，只是害怕说

不善于表达，如同严肃的铁

你是女人，也是男人

委身风雨，挑着满满的担子

从不让人替一下肩

你弯下弓的身影，弓也是黑色的

没有蓝色的紫色的小花

妹，这是母亲的姿态，如今你

已悉数学会

我多了个毛病

善良的外祖母在春天播种

种下一屋子瓜果

瓜藤长了五十年，就有了你和我

挂在瓜架两侧，晃来晃去

远远看着，从不打架

小河边打水，树荫下追逐

抓荧火虫在玻璃瓶里照路

妹，要能回到童年，多幸福

我出门求学。你却早早去了

一个坏男人家，生他的孩子

纵容他的欲望，挑最重的命运

最后被抛在路边，像别人家的猫

独自躲在夜的角落里哭泣

浑身是伤，半年输一次营养

额头上还留着伤疤

不用撒盐都痛

你躲藏十年，我找了十年

现在，迎着风双手接你

就像接一片落下的花瓣

有喜有悲

妹，以前醉酒时我乖乖睡觉

现在却多了个毛病

一醉就哭

[憨鼠责编：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