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清晨 - 憨鼠网

是喜鹊把我唤醒，还是我唤醒了喜鹊？ 唧唧啾啾 ，阳光还在山后，我走过一弯浮桥，独自漫步桃花岛。这是我熟悉的小桥与流水。那年花开，那年青春，还有那年的朋友。

而今，已无桃花，也无桃子，桃林茂盛依旧。园中藤蔓，底部老叶已枯，嫩茎依旧攀援不休。野草，还是那些野草，黄绿相间，开花的开花，结籽的结籽。修竹乔木，颜色不改，翠的翠，绿的还绿，听它们的水声，不理路人甲乙。

那棵大樟树，还是向上的姿态，占地半亩有余，盛大的枝叶，最早承接雨露，也最早盛放晨曦。树下的庙宇，黄瓦飞檐，在树下肃穆。其时，宫门洞开，香火袅袅，那个已故的王侯，正襟危坐，如炬的目光似已看穿尘世。流水哗哗地流，溪边的芦苇萋萋依旧。隔岸的人家炊烟刚起，是否已盘计好一天的劳作。

回程，迎面走来一村人，赶着两头大水牛，我急急地让路。他开口向外乡人招呼： 散步啊。 仿佛我们已熟识了很久。 嗯。 我不自然地点头。牛赶上了溪边的滩涂，他就往回走，想来家里的早饭已经上桌。

牛趟上过膝的草地，就像秋风吹皱水面，一群小鸟纷纷飞起。白色的鹭鸶，把老长的脖子摇头晃脑地伸起，拖着长脚降落水间青石。青黑色的 看牛鸟 ，在远处从这树飞到那树，叫唤着，伺机骑上牛背。两只 咕咕 叫的小鸟，疑是布谷，双飞双栖，到高处的电线上，翻眼看着脚底。溪边的枫树，有两只从未见过的鸟，似又不似 长尾山娘 ，都拖着长长的大尾翎。金色的翅膀是那样地鲜艳，生性又是那样地羞怯，甚至叫声也是浅唱低吟。不知是见到了牛，还是见到了陌生的我，一前一后，转眼就飞入更深的草丛，任我怎么等待也再无踪影。只有清清的溪水，映着我孤独身影，淌出潺潺里的动与静。

依依地晃回浮桥。人还是那人，桥还是那桥，波光依旧。流水流走几斛，年华还余几许，来年的偶遇又会是谁？水自无语，人却停不住脚步。

到了蜗居，大伙都醒了，对着 驿站 前的电线指指点点。那里有数只燕子，像一只只音符，在晨光中静默。即将开始的音乐盛典，行将拉开的告别仪式？传言，昨晚三更已立秋。大家站尽秋头，议论着别离后秋尾的景致。秋意阑珊时，就算我们会回头，怕已无法面对眼前的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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