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飞 - 憨鼠网

风不很大，天空被卷云裹着，太阳还没醒来，只是偶尔翻翻身才***并不耀眼的光。

星期天，一切都是这么懒洋洋的，时间仿佛慢了下来，竟也没人觉得奇怪。街上，互道早安时已是九点将至，一脸的睡意似乎未完全褪去。

体育场，晨练的人早已归去，只留下爷孙俩，他们追着，笑着，天真与慈爱给这懒洋洋的空气增加了不少生气。

“爷爷，爷爷，给我……”

“咯咯咯……”

“呵呵呵……”

爷爷一次又一次地将放高了的风筝交到孙子手中，那样的不厌其烦。孩子高兴地接过绳子后，便在空地上跑起来，想让风筝飞得更高，在空中停得更久些。无奈天气很不给面子，丁点的风让他很失望，风筝的滞空时间一次比一次短，每每掉了下来，他只能沮丧着拖着它。

“爷爷，再给我放。”

“好，好……”

爷爷接过绳子，又跑了起来，矍铄的脸上已焕得通红，额头上也不时冒着汗珠，汗珠挂在眉边，似乎被冻住了，每次折腾后，他总抚抚胸口，整一副倦意，但看着小孙子活蹦乱跳的可爱相，却也是一脸的知足。

三十年前，也在同一个地方，差不多的天气，他带着孩子的爸爸也是同样地放风筝……

“爸爸，风太小，我放不上去，你帮我放。”

“看着点，爸爸只教你一次。”父亲一手托着风筝，一手执线迎风跑了起来。

“记住，一定要迎风跑！”

风筝迅速脱手，渐渐腾上天空。他一边跑，一手将线放长。风筝越飞越高，似乎急于要挣断绳子。

“飞喽，飞喽！爸爸，太好啦！给我……”

儿子接过绳子，一个劲地跑了起来，想让风筝飞得更高些，可是他跑昏了方向，风筝很快掉了下来。

“爸爸，再帮我拉一次。”

“自己放吧，爸爸得去干活了，记住，一定要迎风而跑。”……

用完午饭后许久，儿子拖着个破烂不堪的风筝回来，满脸灰样，眉角还蹭破了点皮，裤管也撕开了个口。

“这孩子，怎么疯成这样，看我还帮你补裤子不？”母亲拉过儿子，抚着伤口，“疼吗？”

“爸爸，我放了三十次，终于把它给拉上天了，不过还是乐晕了，撞着了墙，摔坏了风筝。爸，您帮我糊糊，下午我教妹妹放去。”

“嗯！”父亲的嘴角微微泛出点满意。

……

五十几年前的那个早上，七岁的他和他的小伙伴们，费了半天的时间，用竹篾和捡来的两张旧报纸糊了两个斗笠大的风筝，在河边疯跑了一下午，总算把它给拽上了天。小伙伴们乐得跌到了河里……

……

“爷爷，我累了，回家吧，背我。”

“好，好！”

爷爷本想让孩子自己走回并不算远的家，但不知怎么地，他还是不自觉地蹲下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