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爸爸》 - 憨鼠网
关键信息
- 发布时间
- 2006-09-29
- 作者
- 徐扬眉
《奴才爸爸》

我,男性,日龄65天,体重14斤,脸像妈妈,脚趾头像爸爸。至于名字,我可得琢磨琢磨……爸爸叫我什么来着?小乖乖、小家伙、小宝宝、小心肝、小坏蛋、小祖宗、小王子、小王爷,还有小狗子。哪一个才是我的名字啊?有点晕。对了,爸爸最常叫的是宝宝,也许我姓小,名叫宝宝吧。
说起爸爸,我的心中便有一股暖流在涌动。“爸爸”二字,多么温暖的字眼,就像他的两只大手掌,厚重暖和。在他的掌中,屁股舒服,脑袋舒服,心里更是舒服。爸爸有一张大号嘴巴,笑的时候,大口一咧,可以含住我的半张脸,真是厉害。最最可爱的是爸爸的声音,只要我眉头一皱,小嘴一瘪,爸爸的声音便急匆匆地从远处扑来:“宝宝不哭,奴才爸爸来啦!”
真的,奴才爸爸来了。我的尿特频,可月子里的妈妈不能碰水,尿布只好在脸盆里堆成小山。爸爸每次回家,头一件事是屁颠颠跑来,在我的脸上“吧唧吧唧”几下,第二件事就是洗尿布了。爸爸说,尿布要洗干净,不然我的小屁屁会长小红点。因此,成堆的尿布,爸爸都一一摊开,仔细地搓,耐心地揉,过上三四遍的水,再拿到太阳底下暴晒。洗完回来,爸爸的额上常布着密密麻麻的汗珠,我真想把那些晶亮亮的东西轻轻拭去,再帮爸爸揉揉肩捶捶背,于是我伸出了手,很努力很努力地朝着爸爸伸直,可我的手太短了,这令我很是难过。
除此之外,还有更让我愧对爸爸的事。后半夜的时候,我一忍再忍,终究还是忍不住,因为饿因为屎因为尿,把爸爸的夜晚扯得支离破碎。此时妈妈不是偷懒,而是脊椎骨酸痛得厉害。爸爸心疼着我们,挣扎着爬起,眯缝着眼睛,给我把尿。爸爸太累了,连“嘘”的声音都带着疲惫。我抬起头,愧疚地看着他惺忪的眼睛,嘟起小嘴,想吸走他眼皮上的疲累,结果爸爸一下子就笑了:“小家伙,嘴巴又小又圆,一角钱的硬币都能罩住了。”
想到这,我不自觉又嘟起小嘴,奇怪,好长时间了,怎么没听到爸爸的笑声?哦,想起来了,爸爸说,不再整天围着宝宝团团转了,他要去工作赚钱,好买房子给宝宝住。
爸爸去了厦门。第一个月是封闭式培训,谁都不许请假。这样,我就好久没能见着他了。不过还好,妈妈每天都会给我念爸爸发来的短信:
“眉,弟睡了吗?闹不?”
“天气转凉了,记得给宝宝加件衣裳。”
“安红,安红仔,偶想你们!”
“老婆,七夕快乐!向任劳任怨的你致敬!向亲爱的宝宝致敬!”
“都说小孩子认人,一个月后回恐怕宝宝就不认得我了。”
“待会儿宝宝醒了,记得打电话给我,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
原来厦门的怀抱很大,那里住着许多个爸爸,可爸爸的心很小,里面只住着我和妈妈。
身心皆为我劳役的奴才爸爸哟,我可怜的爸爸!我亲爱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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