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季的花开,你是否珍惜了? - 憨鼠网

· 九斤姑娘

每一季的花开,你是否珍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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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开的花

傍晚,我与哥嫂走到那棵紫荆花树下时,嫂子说:花开了,好美!我抬头看,是啊,才一天没注意,花开得这么盛了!粉色、微卷的瓣,像是脆弱的心……“可惜只有一株了”

还是关于情——亲情

姨母来看我,可惜我加班还未回家,没见到面。傍晚,吃过饭后,和哥哥嫂嫂一起去看她。

姨母今年七十二岁了,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咳血也不会进城来,经检查是肺结核。

姨母的头发已变得花白了,可还是挺浓密的。姨母越来越与外婆相像了。记忆中外婆的脸会比她圆满一些,姨母显得清瘦了,可是腿脚却利索得很。一听到我们到院外的声音,就在那儿唤我们的名字,问着他的小儿子,都谁谁来了。我大声地叫着:“姨——!是我啊!”路灯昏暗,我们慢慢地走进院子,姨母却快快地迎了出来,我不禁说:“慢点……” 到了姨母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握着,再也不想分开了。

“姨,快进屋吧,外面冷啊……”

“不会啊!”

“慢点……”

“没事,来啊!进来……”

以前一直说要去看看姨母,却总未成行,这次如果不是她身体不适,进城来检查,我们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特意去看她。我们总是有众多的理由,为自己的不作为提出解释;也为许多的遗憾提供了条件;更为逃避责任找寻借口……我的心内疚着……

母亲的同胞兄弟姐妹有三人,舅舅、姨母、还有母亲。外还有个抱养的哑巴大姐,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外公,我从来没见过,他在我母亲十几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关于外公,我的记忆里只有母亲提到的一点点,如今也无法拼凑起来了,也许那时母亲自己对外公的记忆也是少得可怜,我只记得母亲说过外公捕鱼的事,具体情节是什么,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外婆。

外婆,是个裹过脚的女人,虽然后来放开了,可是已经对她的脚造成了伤害,我有记忆时,外婆七十多岁了吧,行走时,总有不便。到后来年纪大时,要驻着拐杖。父母的工作忙碌的,兄弟也多,时常,外婆总要柱着拐在那石子路上行走到父母单位上去看我,再把我带走……童年时最深的记忆便是到外婆家的那条石板小道了,那时,年幼的我便成了外婆的拐杖,随着外婆走过多少崎岖的石板小道,外婆是我的依靠,我是外婆的依靠。有多少回,耳边常响起柱拐敲击石子的响声,还有那稚气的数数声:一、二、三、四、五……

书上有关于外婆的,都是外婆会有许多美丽的故事,我倒是没记住许多。倒是记得极喜欢听那些有关山精的故事,还老是要重复地听。我记得最常讲的是兄弟智斗虎精的故事:说的是,山里住着两兄弟,一胖一瘦,阿嬷要去看兄弟俩,结果被虎精害了,虎精变成阿嬷的样子去了家,晚上睡觉时,两兄弟就抢着要与阿嬷一起睡同一边,虎精看着阿胖肉多,就让阿胖睡与他同一边,半夜里,虎精就吃掉阿胖了,在啃指头的时候,阿瘦醒了过了,听到声响,就问:阿嬷、阿嬷,你在吃什么。虎精那时可能是有点迷糊或是吃饱了,就骗阿瘦说在吃豆子呢!阿瘦想着,我也要吃啊。虎精就递了一个手指给阿瘦。阿瘦一看就明白了,阿胖被虎精吃掉了。这时的阿瘦又怕又不敢声张,就对虎精说:阿嬷,我要上厕所。虎精说:在屋里上好了。阿瘦说:不行啊,很臭的,我要到外面去。虎精不想让阿瘦走掉,就说:不要了,就在屋里好了。阿瘦想:不行啊,在这里会被吃掉的,就说:阿嬷,你在我腰上绑条绳子吧,一拉我就应了。于是,虎精在阿瘦身上绑了条绳子,出了门之后,阿瘦就想办法拿了个夜壶,把绳子系到夜壶上,然后放到马桶里,这样,虎精一拉绳子,就发出“扑通”声,以为人还在,其实阿瘦已逃走了……后来还有讲了阿瘦将虎精处死的,现在忘了许多了。改天再想想吧。还有讲那憨女婿的故事,还有其他的……

外婆还是个会替人接生的赤脚医生呢,只是当时人们对“接生婆”好像并不重视。我觉得外婆好伟大,因为她是带来新生的人。她为新生儿铺石造路,迎接他(她)们来到这世间,开始他(她)们的人生 ……新生命新人生从她的手中开始!

外婆的女红也是做得好,背带、狗头帽、纳的鞋子,那上面的美丽花样全是一针针一线线地绣出来的。以至于后来,我每每看到那外婆留给我的那些背带及帽子,看到那绣品,叹自己不早出生几年,也许也承袭几分手艺?

小时候,常伴着外婆的机杼声入眠,外婆开始织布时,我便会含着甜甜的冰糖,静静地在一边数着那“欸乃——铿、倥、锵”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每当外婆纺纱的时候,我就坐在地上牵着那长长的线,看着那飞转的纺车,纺出的细长、细长的亲情。纺车转动,梭子也在转,外婆的手捻着,一会儿收,一会儿放……

母亲的同胞,如今只有老阿姨一个人了。母亲没那个福,什么都没享受呢,早早地就离去了。姨母叫玉英,我觉得外公外婆给取的名字挺不错的呀。一点也不俗,看着姨母就像是看到了外婆与母亲一般。特别是叫我名字的时候:“婷——”像极了母亲唤我的时候。我的心在偷偷地哭,我的脸上带着笑,我还庆幸自己能听到这一声的唤,此时,我的泪才突然涌了出来…… 我是幸福的,听到了这一声的呼唤,所有的一切的一切,从前的从前,一下子全涌了过来,让我措不及防……泪,顺着皮肤掉下时,生疼生疼的……

凌晨两点半了,我在冬夜里想念……妈妈!爸爸!想你们!

2005年11月19日晚,姨母来看我,等了很久,我回到哥家时,她离开……

2005年11月20日傍晚,吃过饭,与大哥大嫂一起去看望姨母,九点离开……每一次的见面都有可能成为永别,珍惜吧,珍惜身边每一个人,无论是亲人或是朋友。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永远……要说有的话,那可能就是“遗憾”,“永远的遗憾”是无法弥补的。离开时,我们已走了好一段路了,表哥还特意追了出来,为了姨母特意留给我的一小包板粟干……

路过那棵紫荆花时,哥哥、嫂子和我都在说:好美的花啊,只剩下这一棵了……

如果没有遇到风雪霜冻,现在湖前路也会成为花路了……这条城河不就也成了花溪了……

2005年11月21日凌晨,凌晨两点半,我,终于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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